第79章 天亮以前说再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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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明显了。 随后瓦列里把画框翻转过来,把背面的灰尘也擦干净,然后把画像重新挂回墙上,端端正正地摆正了位置。 “导师,请您放心吧,我会让苏联一直走下去的。” 瓦列里把抹布放进水盆里,后退两步,看着墙上那张温和的面孔轻声道。 窗外的阳光照在列拧画像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在光线里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嘴角的弧度在金色光晕中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瓦列里站在画像前停了片刻,然后转身继续收拾桌面。 一直收拾到大中午后。 门口才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瓦列里放下手里的抹布,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制服裙,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黑色的头发用一枚简单的发卡别在耳后,脸颊微红,大约是走得太急了。 这应该就是斯大林给他新配的秘书,之前他在作战部见过她一面,娜塔莎,刚满二十三岁,莫斯科大学文学系毕业,写得一手好字,据说普希金的诗能背出大半本。 听说这姑娘还有个习惯,一着急就用左手掐右手的手背,此刻她的手背已经被掐出了一小块红印,文件袋在胸口抱得紧紧的,像她从文件袋后面探出脑袋朝房间里面一看,瓦列里正卷着袖子站在水盆边拧抹布,书架上层的书全都擦过,窗台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列宁画像的边框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落地钟的钟摆不再是灰蒙蒙的。 她的眼睛先是瞪圆了,然后嘴角往下拉,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 “瓦列里同志!您怎么自己干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下午的日程了,第一项就是找人替您收拾这间屋子,您这是从窗台擦到书架,从书架擦到画像,从画像擦到红旗,连座钟和墨水瓶都没放过,那我这个秘书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她把手背上的红印子往裙子侧面蹭了蹭,声音几乎是雀跃着喊出来的:“将军同志,我失职了!” 瓦列里把抹布放进水盆里搓了两下,拧干,挂在水盆边上。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急得鼻尖冒汗的姑娘,温和的笑了:“娜塔莎同志,没有人失职,斯大林同志吃饭的时候才跟我说新配了个秘书,我心里默算了一下你从正式接到通知到交接完手头工作再到这儿报到,最快也得今天下午才能到,你看现在才上午,你已经提前到了,这算加班。” “您还说,本来这些东西是留给秘书组整理的,您自己全擦了,让我擦什么?”娜塔莎的声音还是保持着雀跃,她走到桌前摸了摸窗台,看了看手指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脸上全是“我连补救的余地都找不到”的表情。 她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刚要继续开腔说些什么,瓦列里就已经把话头接了过去。 “你来得正好。娜塔莎同志,等一会儿后勤会把我的办公用品和个人物品送过来,文件,书籍、地图还有私人物品,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下这些办公物品的摆放位置,东西不算太多,但需要有个系统的规划,中文件柜要按作战处,装备处和情报处的分类分开摆放,桌上的电话线可能需要重新走一下线槽,另外我还有点饿。” 瓦列里现在确实是饿了,最近感觉自己食量确实变大了,在列宁格勒真是的养太好了。 列宁格勒的肉养人啊。 娜塔莎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文件袋上弹了起来:“我马上去给您打饭!您爱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您从列宁格勒飞回来,连饭都没吃就收拾了一整个屋子的灰,我必须给您打一份好的,肉要多,汤也要有,食堂今天中午有格鲁吉亚的红菜汤,我去给您多捞点牛肉。”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跑,跑了几步又转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面包,搁在桌子边上。 “这是我早上从食堂多拿的,您先垫一口。我去给您打饭,很快,很快,您别自己再擦任何东西了,等我回来!” 瓦列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消失在门外。 与此同时,贝利亚的办公室门口。 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办公楼走廊里,一个穿黑色便装的中年副官一手拎着一个用深蓝色绸布包裹的盒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上了清漆的格鲁吉亚红木茶盘,在贝利亚办公室门前站定。 他还没有抬手敲门,就听到了门板后面传来一阵极有节奏感的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是踢踏舞的节奏。 那是一种混合着欢快和放松的步点,偶尔还夹杂着鞋跟在木地板上快速摩擦转圈的声响,鞋底的皮质在地板上蹭出一串细碎的吱嘎声。 我chovy!自家牢大又在发什么癫啊。 还是先不要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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