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瓦列里所愿
书迷正在阅读:穿书红楼之宅斗小庶女、上辈子苦够了,重生八零火速离了、东莞岁月、异域纵横盲人按摩师成妖帝、踏星巡天、士兵突击之交换人生、小鲜肉?我演的角色都有异能、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刚成主神,就被聊天群绑定了?、六六云顺
六月五日的列宁格勒,天亮得很早。 波罗的海的晨风从芬兰湾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海水味和远处松林的清香,拂过涅瓦大街两侧新植的椴树,叶片在朝阳下泛着嫩绿的光。 这座城市在围城时期被炮弹和饥荒折磨得奄奄一息,如今却像一头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兽,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活人的动静,每一处工地上都有砖石碰撞的声响。 再也没有遍布在大街小巷的死尸了,也没有再因为饥饿而死去的人。 重新行驶的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溅起一小片积水。 瓦列里从斯莫尔尼宫走出来时,门口站岗的卫兵啪地立正敬礼,他回了个军礼,然后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今天是他待在列宁格勒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他就要飞回莫斯科向斯大林述职。 芬兰战区的军事行动已经基本结束,停战协定签署后的善后工作也移交给了外交部和边防军,他这个芬兰战区总负责人的职务在完成述职后将正式卸任,回归最高统帅部继续担任副总参谋长。 在斯莫尔尼宫闷了好些天的作战室里批阅文件,分析电报,制定计划,此刻站在这座重生的城市街头,清晨的凉风灌进领口,反而让他觉得比获得任何勋章都舒坦。 跟在瓦列里身后两步远的是他的副官谢尔盖 他背着个装满文件和水壶的帆布挎包,手里还拿着一本刚出版的列宁格勒市区旅游指南,这是他昨天专门去书店买的,说要在瓦列里离开之前把这座城市的所有名胜古迹都摸清楚。 内务部加强连的几个便衣警卫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前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打扰将军的散步,也绝不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 他们沿着涅瓦大街往冬宫方向走去。 街道两侧的商店大多已经恢复营业,橱窗里的商品虽然种类不算丰富,但比起围城时期空空荡荡的货架已经是天壤之别。 甚至经销店里都重新有了糖果。 经销店里一定要有糖果。 街道边上的一家面包店的门口排着十几个人,队伍不算长,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配给卡,耐心地等着轮到自己。 瓦列里从面包店门口经过时,闻到新出炉的黑面包那股焦香混合着发酵酸味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他记得,1943年1月围城时期,整个斯莫尔尼宫地下室里都飘着这种气味,只是当时的面包里掺了锯末,嚼起来嘎吱作响,现在这股焦香里透着一股纯粹且不掺杂质的麦香。 远处的喇叭滴滴了两声。 瓦列里刚想说什么。 耳边再次响起惨叫声,爆炸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不过这些杂音很快就消退了。 瓦列里自己的战场后遗症已经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谢尔盖担心的看一眼瓦列里,见他示意自己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排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中年女人注意到了他。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上包着灰头巾,手里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跟小女孩说了句什么,小女孩立刻转过头,大眼睛瞪得溜圆,然后松开母亲的手,朝瓦列里跑过来。 “瓦列里叔叔!”小女孩跑到瓦列里面前停下来,仰着头,两只羊角辫因为奔跑而歪歪扭扭地翘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和一支铅笔头,双手举过头顶:“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叫卡佳,我爸爸说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瓦列里弯下腰接过纸和铅笔。 那张纸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背面还印着算术题,正面空白处已经被小女孩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满了“瓦列里”的俄文字母练习。 他把纸翻到背面,在算术题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祝卡佳健康成长,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科洛夫”。 瓦列里把纸和铅笔还给小女孩时,小女孩却没有接,而是踮起脚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那是一颗包着玻璃纸的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我妈妈上星期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吃:”小女孩认真地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瓦列里:“您吃。” 瓦列里笑着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把糖重新放回她的手心,然后从自己的军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那是冬妮娅临行前塞给他的一大把糖里剩下的最后一颗,放在小女孩的掌心里跟那颗糖并排搁在一起。 “现在你有两颗了,一颗是妈妈的爱,一颗是我的,等你长大了,也把这些糖分给需要的人。好不好?” 小女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把两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连衣裙的口袋里,然后收回铅笔和签名,转身跑回母亲身边。 中年女人朝瓦列里微微鞠了一躬,灰头巾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但她抬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