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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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死在前线,他还年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他在前线倒下了,我怎么跟他的父亲交代?我怎么跟朱可夫交代?我怎么跟苏联人民们交代?” 斯大林说到这里语气十分不由拒绝的说道。 “叶廖缅科,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和彼得罗夫斯基临时负责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指挥,我还会给你调一个总参谋长,瓦列里的病,由我来安排治疗,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推进战线,能做到不?” “能,斯大林同志,能做到。”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斯大林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波斯克列贝舍夫。” “在,斯大林同志。” “给朱可夫打个电话,告诉他,瓦列里病了,让他去医院等着,布尔坚科院士到了之后,让他也过去。” “是。” 波斯克列贝舍夫转身要走。 “还有。”斯大林叫住他:“告诉朱可夫,不要担心,瓦列里肯定会没事儿的,我不允许他死。” 波斯克列贝舍夫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斯大林又转过身,望着窗外,星星一颗一颗挂在天上,远处的钟楼上,钟声敲响了,沉闷的,悠长的钟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回荡。 他想起了瓦列里的父亲,米哈伊尔。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兵,当年在骑兵第一集团军的时候,就是个拼命三郎。 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平时却闷声不响,只知道干活。 后来当了莫斯科警察局局长,也是这个脾气,每天早出晚归,把整个局里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瓦列里像他。 但瓦列里又不像他。瓦列里比他更会说话,更会与人打交道,更能在关键时刻把握人心。他去美国访问的时候,那些自本家,正客,记者,一个个都被他征服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而是因为他真诚,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东西,别人能感觉到。 斯大林拿起桌上的电报,又看了一遍。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莫斯科春天的气息,花粉,泥土,还有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来的煤烟味。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 瓦列里不能死,苏联还需要他。 战争结束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重建苏联,建设社会主意,对抗帝国主意,那些事,比打仗更难,需要更年轻的人,更聪明的人,更坚强的人,瓦列里就是这样的人。 1944年4月30日,深夜,罗兹市,瓦列里的帐篷里。 什利亚普尼科夫上校守在行军床边,每隔十五分钟量一次血压,听一次心肺。 瓦列里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的颜色已经好了一些,从发紫变成了淡粉色。 他的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不再那么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很多。 彼得罗夫斯基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瓦列里,一动不动。 叶廖缅科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莫斯科来命令了。” 彼得罗夫斯基抬起头。 “什么命令?” 叶廖缅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 “瓦列里同志撤回莫斯科。方面军由我们俩指挥,还会有新的总参谋长过来。” 彼得罗夫斯基接过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行军床边,低头看着瓦列里。 “他会没事的。”叶廖缅科说。 彼得罗夫斯基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瓦列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消瘦的,疲惫的脸。 什利亚普尼科夫站起来,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拿下来。 “血压稳定了,心跳也稳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需要尽快送到后方去,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叶廖缅科点了点头。 “等瓦列里同志的情况稳定了,用专机送他回莫斯科,布尔坚科院士已经在等了。” 什利亚普尼科夫没有再说话。 他坐到一边,开始写病历。 帐篷外面,天快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缕光,金色的,照在那些灰色的帐篷上,照在那些疲惫的卫兵脸上,照在那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上。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瓦列里的战争,暂时结束了。 他被撤下来了。 不是因为敌人,是因为他自己。 因为他不要命。因为他拼命地工作,拼命地打仗,拼命地操心。 因为他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想让每一个兵都活着回家,想让胜利来得更快一些,更完美一些。 他做到了,他尽量让他的兵活着回家了。 但他自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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