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曹冲惊讶的当然不是他是夏侯渊的第四子,而是昨晚环夫人对曹冲说过的话。 这位仁兄,可是十四岁就有后代了!不是早熟,那就是一代猛人了。 “快快带到客厅茶水伺候,冬儿,更衣!” 曹冲放下手中的竹简,佩饰完整之后,再行出门。 有道是客从远方来,皆需迎之,正衣冠,不仅是尊重客人,也是家风的一种体现。 曹冲所说的客厅,自然不是司空府客厅,别说他一个庶子,就是曹丕这个明面上的嫡长子也没有资格用,曹冲所说的客厅,其实在离荷花池不远的一处宅院里。 这处宅院,是曹操专门给曹冲接待客人用的。 夏侯威今年已有十七之龄,身穿流行的士子服,头戴儒士冠,丰面如玉。 夏侯渊五子之中{现在夏侯渊才生了五个儿子},夏侯威算是和文学粘的上边的人,其他的哥哥弟弟,个个滚刀肉模样,不好读书。 “失敬失敬,仓舒真慢待了兄长,告罪了!”曹冲快步走进客厅,对着漆木座上的夏侯威拱手屈腰。 说起来,夏侯渊的后代,还是自家人呢! 夏侯渊之妻丁氏,还是曹操正妻丁夫人的亲妹妹呢!虽说曹冲不是丁夫人的儿子,但正室为母,却也是风俗,起码在明面上,夏侯威是曹冲表兄。 “岂敢!”夏侯威起身,同样对曹冲拱手行礼。 别说他只是曹操家臣之子,就算是夏侯渊来了,也得对曹冲客客气气,曹冲可不是黄须儿一类的曹操子嗣,他备受曹操喜爱,更有甚者,是被当成继承人来对待的。 “倒是为兄突兀了,仓舒你重伤初愈,本来吾不该烦扰你的,可想到友人所托,又不得不来。” “友人所托?”曹冲一脸疑惑。 夏侯威一笑,说:“正是!此位友人仓舒你也认识。” “哦?那是谁?”曹冲勾起好奇心,不禁问道。 “司马孚!” 噗~ 曹冲一口气没喘起来,差点被自己憋死。 你说是谁,司马孚?一谈到司马,曹冲就想到这曹家大好天下被一个外姓人夺去,心里顿觉不爽。 关键是你夺去就算了,搞出来的一个晋朝也是乌烟瘴气。 先是八王之乱,后又是五胡乱华,要不是中华文明博大精深,说不定就此消亡了。 要说在三国时期,曹冲最恨之人,司马懿绝对排在第一位,连带着,司马家也不受曹冲待见。 “仓舒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夏侯威自然看得出曹冲面色上的不适。 “没事,只是小弟惊讶,我与司马孚素不相识,他怎会有见我之心?” “哈哈哈!”夏侯威拱手再拜道:“仓舒你不必过谦,你之名声,早已扬名环宇,那司马孚可能是仰慕仓舒你的名声啊!” 呵呵……要是其他人,曹冲说不定还真的相信了,关键对方是司马啊! “何时?” 曹冲思虑片刻,还是答应了,虽然在主观上曹冲不想与司马家打交道,但不得不说,司马八达的名声不是盖的,有曹冲一见的资格。 或许,司马家在这个时候还是汉朝忠臣,只是在时间的洗礼下,权力的侵蚀下,再就是魏主弱小的原因,让他心生反志。 时间是一把杀猪刀,可以消磨一切,曹冲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夏侯威心喜,脸上不禁也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仓舒你会答应,仓舒恐怕不知,我这位朋友,做事谨慎,还颇有才名。” “何时?何地?”曹冲继续问道。 “三日后,清潩河畔的司马家名下莲池山庄。” 清潩河属于颍河支流。起自司隶许都北东部,周围倒是一片风光秀丽。 “我倒是知晓司马家那处山庄有一池荷花,如今正开,却是正好去观赏一二。”曹冲也笑着说道。 “那自然,叔达的那个莲花池,足足有数顷。” 一顷可有一百亩地,数顷,也就是有几百亩地,这么大的莲花池,不亏是大家之族啊! “如此便好。”夏侯威舒了一口气,之前他可是在司马孚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把曹冲请过去,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自信。 不过一切还好,自己这位表弟不愧有仁德之名,居然就同意这个要求了! “仓舒,那为兄就告辞了!” “嗯,等一下!”曹冲叫住夏侯威。 “仓舒有何事?” “去集上买一只鹅,拔一根最俊的羽毛帮我赠与司马孚。” “额?这个?”夏侯威哪怕读书不少,此刻还是有些糊涂,送一根鹅毛做什么?买一只鹅送过去还差不多。 “叫你做便做,仓舒在此谢过表兄了!”说罢曹冲给夏侯威行了一礼。 “好好好,我做就是了!”夏侯威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走出司空府,去买一只鹅。 这个表弟曹冲,我夏侯威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夏侯威走后不久,周不疑持扇走来,人未至,声先到。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仓舒,我说的可对?” “好你个文直,居然在一旁偷听,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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