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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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当年菏泽会盟的时候,墨家其实包藏祸心,赵国本身在卫国北部有两座城邑,就是后世曹操当过令的顿丘。 如果墨家当年真的是本着天下弭兵的想法,顿丘、刚平等几座赵国插入中原的飞地,本可以主张和魏国换飞地的。 并不是说当时墨家的武力已经可以迫使各国接受,而是墨家在菏泽会盟中一点都没提。 公叔痤当时就明白,以这些年泗上长袖善舞的表现和对于天下局势的把握,不可能不知道那种飞地很可能引起战争,这明显就是在包藏祸心。 赵国有顿丘,就可能南下,入侵中原,攻打魏国的禁脔卫国。 赵魏之间已经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公叔痤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压制一下赵国南下的想法,将祸水引向刚刚复国的中山。 之前魏国干涉赵国继承权内战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仇恨其实还不是不可以挽回。 但如果再因为赵国南下中原的战略爆发魏赵之间的大战,那么魏赵关系就彻底毁了。 当年三晋的香火情此时终究还在,可只靠香火情不足以再结三晋同盟,只能选择拉韩压赵引祸向东的策略。 在秦国的威胁下,只靠河东中原地区的力量已经无法维系一场持久的战争了,魏国不需要盟友、只需要把不服从的打成盟友的时代一去不返。 文侯时代睥睨天下的霸气已经没有实力支撑,若还是要偏偏继续维系霸权的外壳,那就是自寻死路。 宋国的事,听起来极为骇人,动摇统治的根基,可真要打,魏国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泗上已经总动员,舆论喧嚣,号称要为了道义和盟约,打光最后一个墨者。 这样的话已经说出来,数万人开始动员集结,公叔痤真的不希望这时候和泗上开战。 这样的战争,魏国可能彻底衰落,一旦战败,国民暴动的火药会立刻烧到魏国的土地上,他不敢冒险,魏国也没有当年的本钱可以去冒险了。 公叔痤知道魏击现在已经动摇,但是真正要作出决定、作出改变,还需要时间。 长久的沉默后,魏击苦笑道:“如此,我必承担不肖之名。以相邦的想法,是长久谋国的,可国运的雄起却要在我的子孙了。我要承担的,便是天下的嘲笑声。” 公叔痤道:“愿君上以社稷宗庙为重。昔年勾践卧薪尝胆,一战而灭吴,亦为霸主。” 魏击苦笑道:“相邦之言……差矣。若是当年勾践不能灭吴,他尝粪之事,难道不会被天下人耻笑他只为苟活吗?” 公叔痤劝道:“君上难道没听过列御寇之愚公移山之讽事?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事岂不成?自魏为之魏,不过数十年,可难道之前百余年在晋为卿的祖先,便可以嘲笑他们不是诸侯而轻视他们吗?” “君上如果选择和泗上开战,天下贵族必将盛赞,曰君上有仁义、匡礼法,可问题是……魏国必定损失惨重,秦赵得利,日后难道秦赵得了天下会供奉魏人、祭祀君上为铲除墨家平等之邪说所做的贡献吗?” “不但不能,只怕还要嘲笑,说您耗费全力,不知进退,以至于秦赵得利而得天下。” “君上亦知宋襄公之事,以他之作为,真君子也。” “然而天下是称赞他的人多呢?还是嘲讽他的人多呢?” “为君子者,可以为消灭平等而献身牺牲;为君者,若是这么想,那只怕并不是一个雄主,反倒会招致别人的耻笑。” “君上要明白,君子之义,是约束和统治下人的,不是君主自己要遵守的。宋襄公不懂这个道理,作为国君却要遵守本该下人君子所遵守的道义,因而被人耻笑。” “君上需得明白,礼法不过是器、贵贱有别也不过是器,为制器而死的,只有奴僮,却不可能是使用这些器的人。” 第五十一章 神圣地 道理这东西,学过这些道理的人都懂,可真正要做的时候往往悖离道理太远。(全本小说网,https://。) 公叔痤所言的那些统治者应该明白的君王之论,魏击也不是不知道。 当公叔痤再三劝说之后,魏击也明白,自己如果为了社稷和宗庙,只能够背得起这个忍辱负重的职责。 至于将来的评价,魏击明白,天下人最终是要看结果的。 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够在将来换来魏国的崛起,平定天下,那么自己在后世的评价必然极高。 到时候就是颇有雄才、忍辱负重、认清自我、战略收缩,休养生息,为魏国获得喘息发展之机,暂避锋芒。 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将来并没有什么用处,反倒是被其余诸侯或者泗上吞并,那么自己在后世的评价必然很低。 到时候就是目光短浅、不知大敌、放任泗上崛起、不趁唯一的机会削弱泗上云云。 最终要看的还是结果,至于说第三种可能,魏击明白,在这大争之世已经不可能存在。 要么吞并天下,要么被别家吞并,这是大势所趋。 魏击思虑许久,感叹道:“相邦也知道泗上之野心,也素来知道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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