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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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一个堡垒要围一年,不屠灭百姓,诸侯大军一散,墨家瞬间就能再起。屠灭百姓,那泗上之民必然决死反抗,战意极浓,那还怎么打? 围困堡垒,按照牛阑邑一战的状况,两万围三千,一个个堡垒围下去,后勤怎么办? 八十万诸侯联军不能聚在一起,聚在一起那非饿死不可,分散的话,墨家以堡垒固守,集结兵力吃掉一部,又怎么办? 纵然我知兵有才,墨家与我野战未必就能站到便宜,可那些别的蠢货很容易打成越王翳这样的仗,这样的仗来个三五场,谁还有心思啃这硬骨头?早琢磨着背后捅刀子了! 吴起向来瞧不起那些世卿贵族,觉得他们一个个本事不大,只是靠着血统才有如今的地位,从这一点上,墨家的一些道义他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 唯一也就是魏斯对他有知遇之恩。 他这种人和世卿贵族不一样,有才能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够扬名,而那些世卿贵族离开了封地一无是处。 是故田子方才说,士可以傲于贵,而贵不能傲于士。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用墨家的话说,不在其阶层,那脑袋就不必为其余阶层的衰败而痛苦。世卿贵族自然不愿意看到平等尚贤,可对于他这种人又凭什么看不惯? 再者,墨家在沛县做的那些事,其实与西河的土地制度变革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他正思索着,那亲信问道:“公以为,那鞔之适经此一战,可算得上是天下名将了吗?” 吴起是有资格评价的,他又重新看了看那八张图后,笑道:“鞔之适这一战,不在于他,而在于越王翳太愚蠢。既要说名将,当与天下名将对敌,如我。他若胜我,可算是名将,可他面对的却是越王翳这样的愚将,怎么能够判断他是否可算名将?” “如一人,高八尺而殴童子,殴而胜之,此人到底能不能打,谁又能知晓?” “不过……虽不算名将,可也算得上是智将了。” 亲信不解,吴起道:“两军相望,不知其将,将欲相之,其术如何?” 亲信不知,做求教之状,吴起道:“令贱而勇者,将轻锐以尝之,务于北,无务于得,观敌之来,一坐一起。” “其政以理,其追北佯为不及,其见利佯为不知,如此将者,名为智将,勿与战矣。若其众喧华,旌旗烦乱,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纵或横,其追北恐不及,见利恐不得,此为愚将,虽众可获。” 亲信琢磨一阵,吴起指着第三张图道:“此图,越人左翼溃逃,义师右翼却追北佯为不及,其见利佯为不知。” “事已至此,越王翳就该清楚,勿与之战,早早收兵才是上策。” “如此愚钝之将,鞔之适与之对阵,即便获胜,也算不得名将。” 亲信知道吴起素来自傲,但却不自大,自傲有自傲的本事在身。 吴起思索片刻,又道:“不过……越是如此,越能看出义师之强。” “令行禁止,机动迅捷……天下诸国,能做到这样的,也就是各国那数千精锐。西河武卒或能做到,但恐怕也有不如。” “我曾言,夫齐阵重而不坚,秦阵散而自斗,楚阵整而不久,燕阵守而不走,三晋阵治而不用。” “现而观之,义师阵整且坚,能走且用,实乃强军。强军固守,无需名将,便不能破。这一战就算是鞔之适被流矢所杀,越王翳也不能破义师之阵,这才是可怕之处。” “只不过遇到了越王翳这样的愚将,以至于鞔之适此战成名,打出了歼灭战。” “他若遇到我,不会成此威名的!” 亲信急忙道:“公之能,天下皆知。司马穰苴尚不能及。只是若攻为越王,这一战该怎么打?” 吴起却不言语,笑问那亲信道:“你若为越王,现在已经看到了这八张图,又该怎么打?” 那亲信既是亲信,也算是吴起弟子,明知道看过八张图之后再说占了便宜,却还是说道:“我会摊开兵力,拉长阵线,加强两翼的宽度。” 吴起笑问道:“你攻?你守?” 那亲信道:“自然守。” 吴起大笑道:“那你必败。潡水距离滕城二十五里,距离琅琊七百里。你守,墨家为何要攻?二十五里,运送粮草,一日即到。七百里转运稻米,途中耗费之多,你守而不攻,必败。” 那亲信又道:“那就全军向前,维持阵线,阵整而击。” 吴起又大笑道:“你展开兵力,拉长阵线……难道你的步卒变阵,有墨家的骑兵快吗?骑兵迂回侧翼,背后突击,你这么薄的阵线,岂不是一冲即破?” “再者,你摊开兵力,一旅对一旅,难道是墨家义师的敌手吗?看这图第六张,越人两万中还有君子军,尚不能吃掉整阵坚守的义师六千,你摊开兵力,墨家只要反击,你也必败。” 吴起的手指点了点潡水和左翼的堡垒,说道:“墨家选定的地方与越人决战,正是扬其长而避其短。” 亲信又问:“那我避开此地,围攻墨家其余城邑如何?” 吴起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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